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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荡的卡拉米
一直以来,我十分痛恨对自己的纵容,一旦不慌不忙 他估一起时就会无所适从.
仿佛失去自己的独立性和自主性.只有当一个人独处时,这两种性格才又恢复到身上来,任何事情,独自思索独立完成,竟也没有办不到的,关键的问题是,我总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哪怕委屈自己.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使我不能成为一个领导阶层的人吧!我痛恨和别人在一起的"我",它让我在别段前展示出的总是什么都行,什么都可以迁就的人,没有主见.因此,做决定时我尽量选择只有一个人的空间,就这样一个人呆了几年.某天清晨睁开眼,脑子里突然冒出"要出去走走"的想法......
至于我自身的感受,既和外界事物产生必然的联系,也和心的思维方式息息相关.高中时琼瑶三毛席卷了整个中国,她们的浪漫潇洒深深影响了我,从此我的血液里也有了这些分子.大学时代,英勇壮烈的余纯顺是我时常思考的对象,他是中国每一个"吃螃蟹"的人,我想,也许我也可以做到.可是当时,这种念头往往一闪而过,虽然闪的频率很高.毕业后工作,这是形势所逼,要吃饭要生存.月底结算发现,除去房租生活费就所剩无几了,每天过着机器般的生活.我学的是广告专业,年复一年的乏味让我的脑子空空如也,急需补充新鲜血液.但是父亲突如其来的车祸把我如回了家,两年之后 的我就像一个快要窒息的人,我受不了,我要出去.仔细想想每天的日子,这就是我的一生写照么?太可怕了,生活像一部机器,磨掉了所有的梦想,所有的热情.生命,就浪费在无休止的无意义的事情上.我不想如歌中唱的那样;我年轻的时候没有钱,有钱的时候又没有时间,等到我既有钱又有时间,我已经老了.一生中全部是遗憾.
而且,我所选择的专业注定了我对大自然无比的热爱,还有那些异族风情,古老的文化都在远方召唤我.事实上,这进的我仍然是个穷光蛋.但是不管它了,我已经决定了.对于路途中将会发生的事,我曾有过无数设想;遇到的人肯定也是千奇百怪好人我,坏人也会有.总之牢记古训不会错,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.
那么,出去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呢?我没经验,又没人教我.更何况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,成其是我的父母亲.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,我买了两个军用水壶,睡袋,四季的衣物以及必不可少的地图,照相机,笔记本-----每天肯下会发生很多精彩的事.我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将这事考虑周全,包括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?如何向陌生人讨要饮水,以及提出借宿的要求?当我自认为万事俱备后,我就出发了,去实现自己一生中的壮举------独自骑单车周游全国.
我的父母当然不知道,否则他们会将我锁在家中,哪也不准去,我不想让他们白白担心.我在旅途中遇见过很多人,如果是已为人父母的,大部分会表示不支持孩子出门.看起来,中国的父母的确比国外的更慈爱,不舍得让孩子经受磨练.理由是:现在的社会太乱了.就我个人的经验来看,社会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,大可以让孩子们去闯一闯,他们迟早要面对这个世界.直到现在,我总算活着回来以后,他们还蒙在鼓里.至于好朋友,我想我们是同龄人,关系又特别好,她说不定会支持,便跟她提了一嘴.谁知道安如临大敌,郑重的对我说:"不行,你在我这里,我就要对你负责."那口气好像我是个不良分子,她逼着我放弃了已经买好的单车.本来我是打算从武汉出发的,现在只好转战到北京.曾在网上发过帖子,希望能找一个同伴,但是没有人舍得丢下工作,他们喜欢的仅仅是假期出去旅游.
就这样,在2000年4月22日,我孤身一人开始了长途旅行,身上仅带着一千块钱.我想,换作任何一个人是绝不敢出门的.当然,渺茫求知的前途也带给我一种恐慌和压力,常常让我陷于无止境的胡思乱想中,常常真害而"荒唐"的,更希望它永远不会况现.
我的路线是一直往西,想象中的目的地是甘肃敦煌,那里宝贵丰富的壁画一直是我的向往.一路上我经过了豪迈大气的云岗石窟、优美恬静的晋祠、幽深神秘的兵马俑、饱经沧桑的西安城，终于抵达了青海湖边。一路上的辛苦自不必说，比如在隧道内摔跤、被太阳晒伤整个手臂和后背、饥饿难忍时没有饭店等等都算是小事一桩了。我最害怕的是走盘山路和过隧道，如果有隧道就不必爬绕来绕去的盘山路，反之则要累得半死。我想，走过山路的人都会有同感吧。因为西部的山本来就多，再加上这里的交通跟不上，我走得极为艰难。
常常的，山路上没有一个人，风在耳边呼呼地刮，举目望去，一片清脆欲滴的树林，那感觉十分惬意，累得走不动时停下来歇歇，看看风景，心情也会好很多。没有一个人我反而不害怕，若是身边跟着人，我就会紧张起来。想想看，连绵起伏的大山里，一个单身女子在推车走路，身后尾随着一个或几个男人，这情形无疑有些可怕。有一次在云南的一座山上，一个瘦瘦的、面色焦黄的男人跟着我走了两个多小时候。不管我加快脚步，还是帮意慢吞吞地，他始终保持和我十米的距离，行进的过程中还不时观察我。当时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，山路上没有第三个人，连汽车都很少经过。我看看他的面色身板，暗想：这人可能是个吸白粉的。在云南，这种情况很多，向乎每个村子都有两三个。一开始，我倒没在意，想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。两个小时之后，他仍是不紧不慢地跟着，我突然恼火起来。干脆停下来将车支起，他也在后面停住了。我愤怒地看着他，嘴里低声咒骂这个讨厌的家伙。怎么摆脱他呢？硬来是不行的，我根本打不过他。眼看太阳就要沉下去，我越发焦急起来。万般无奈之中，我开始招手拦路上经过的车，想让他明白，我不会继续走下去，你速速滚开。这一招居然有效，向十分钟后我终于看不到他的人影了。我还是不敢大意，虽然已经累得走不动了，但还是拼命赶在天黑前找到住处。事后我想了又想，觉得十分庆幸。若不是这个险招，我肯定已经完了。其实，在路边拦车很少有人会停，因为司机们都知道-------社会复杂啊。
有时候这些无穷无尽的山路让我感到绝望，忍不住就会痛哭一场。很多人问我，路上哭过么？我说，哭是很正常的，不哭反而不正常了。当你的双脚被磨破，还有不断淌下的汗水落在上面，谁能想象这种情形-------每走一步都痛得钻心，但只能继续走下去，因为没得选择。很多人劝我，放弃吧，回家吧。我也动摇过，怀疑自己选择的路没有价值。但是我仍然坚持下来了，只因为前面有希望，有向往。
有一次我问路的时候碰见一个司机师傅，当时我的脚跟已经全部磨破了，但我还是嬉皮笑脸地跟他们开玩笑，并毫不在意地伸出自己惨不忍睹的脚，也许是经历太多同机关报事就麻木了一惊，满怀同情地说：“你这是何苦啊！”其中一个师傅的眼圈都红了，看到他们对我的深切关怀，我感动得差点掉下来。
我还有另一个缺点--------害怕过隧道。其实对我来说，有隧道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，这意味着不必费劲地爬长虫一般的盘山路。但是对于它，我总是说不出的紧张。短隧道还好一点，从这头的放口就能看见那头的出口，很快就出去了。令人害怕的是那些一两公里长的隧道，走进去五十米后周围暗下来了，每当有汽车进入洞内，那声音经过洞壁的回荡更是震耳欲聋。有些急脾气的司机在这里非但不减速，反而瞅个空子就超车。本人的胆子不会比鼠胆更大，一旦发现这种挟势而来的汽车，忙不迭的跳下单车，退到一边，待到车过，手心后背早已密布了一层冷汗，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就别提了。没有车经过时，除了自洞顶滴下的吧哒吧哒的水声以外，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喘气声，那水滴不甘寂寞，时时附在我身上想出去看世界。
很多隧道里的路面并不平坦，陷藏着大大小小的坑，坑内有积水，在一般的光线下很容易发现，但是洞里光线昏暗，不仔细看很容易就陷进去摔个大跟头。由于既躲迎面而来的汽车，又要小心地上的陷阱，我的精神高度紧张，使劲握着车把，以至于虎口常常磨破，双手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。回家后妈妈看着我的双手，疑惑地说：“难道你在北京种地么？”
隧道两壁也不是平滑的，每隔三四米便会有凹进去的一块，那是光线照不到的地方，暗影灼灼。我不明白这么设计的原理所在，只是每每经过时会有一阵冷风吹过来，打个冷战，双臂上的皮肤已经收紧，不用摸也知道是一层层的鸡皮疙瘩。虽然没有人见过地狱，但些时的我已有沉陷地狱的感觉，神经极度紧张之时会恍恍惚惚的觉得有一小鬼，手执大刀狞笑道：“纳命来。”
有的隧道内干脆就没有灯，我使劲瞪大眼睛也不管用，宛全漆黑，伸手晃一晃，不见五指。在这种情况下，被摔得七劳八素也是经常的事。我不够聪明的脑子压根就没想到要带个手电。挣扎着走出去，长吁一口气，仿佛再世为人一般，站在阳光下的感觉真好啊！
由于我没经验，很多骑单车出游必备的东西都没带，比如小打气筒、手电、常用的药之类，更别提那些专业的装备了。我所有的家当就是一辆普通的二四女士车，不是跑车；车的笼头上挂了两个军用水壶，一边一个；前车筐里一个包，装着日用品，地图和日记本；后面的大包里装着四季的衣服，支架对着我的睡袋。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了，当然，还有我。
当我到达格尔木之后，我突然改变主意，不去敦煌了，去拉萨。当时我这样计划，到了拉萨以后走新藏线，从新疆绕回时再去敦煌。但我没想到的是，新藏线虽然是国道，但全是土路，而且常有泥石流出现，很容易发生危险。所以我又从原路返回去了四川。
我在拉萨呆了半年，在八角街的一家照相馆里打工挣路费。也许我的身体已经被锻炼得很好了，向乎没有什么高原反应，有很多初次进藏的人往往会反应剧烈。每天，我看着八角街上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-------摇着转经筒的藏民、轻松自在的喇嘛、虔诚跪拜的的朝圣者、来去如风的游客......这些人将拉萨绘成了一幅奇异又和谐的画面。我看着他们，心里总是充满了简单而纯粹的快乐。藏胞的生活中肯定也存在不如意的时候，但是他们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和，眉头有会紧皱成一个“川”字，这一点是都市人永远做不到的。有一次，照相馆来了一个藏族小姑娘，我看见她手腕上的镯子很漂亮，我从来没见过，便于工作随口说了一句：“好漂亮！哪买的？”她马上就摘下来送给了我，虽然东西很便宜，但我觉得和价格无关他们如此爽快的性格，可能和他们的民族性格有关吧，他们的血液中更多的是豪放中的自由，不愿被任何东西束缚，看起来倒是和西方教育不谋而合。汉文化的确是完全一样的，甚至有些单词的读音都一样，比如玻璃杯。所以，当你在拉萨亲游时，听见说着流利的英文、日文、德文或法文的藏民时，千万不要感到惊讶。
工作不忙的时候，我就跑到布达拉宫、大小昭寺以及其他的地方去玩，八角街自然不用说，每天都要跑个几遍。布达拉宫也去了两次，连工作人员都认识我了，我还找了一个小喇嘛教我学藏语。这些藏传佛教寺庙和中原的不太相同，除了浓浓的藏香味道，还有一股酥油茶就难受，马上跑到藏民朋友家里去吃个够。
8月29日是藏族的“雪顿节”，也称为“展佛节”，藏民对它的重视程度相当于汉族的春节。就是为了过这个节日我才一直呆下来。在这天，哲蚌寺会将珍贵的佛像取出来晾晒，防止它潮湿生老霉，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藏民都汇聚在这里。每个人都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，打扮得花枝招展，一路上大人孩子都喜笑颜开。因为对孩子们来说，今天也是他们的盛会。哲蚌寺酸奶非常有名，而且是专为孩子们们准备的。我虽然已经老大不小了，但也非常喜欢这些吃食。巨大的佛像从山顶挂下来，每个人都要给它磕个头，以示尊敬，我也只能入乡随俗，磕了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头。我走不惯滑溜溜的山路，好几次摔倒，若不是旁边的人拉着，早就骨碌碌地滚下山去了。
雪顿节过后，我便收拾好行装离开了拉萨，否则大雪来临，又要多呆一年了。
四川自古以来就有“蜀中多厅秀”的美誉，还有“峨嵋天下秀，青城天下幽”的说法，因此这些地方都不能错过。我看过一些文章说现在这些名胜都名不符实，人多得像赶集，离幽静相差得太远。其实我觉得是人闪没有把握好时间，非要去凑“五一”、“十一”这些热闹，难怪会扫兴而返。像现在是冬天，一月份游人很少，确实能体会到幽静的感觉。窄窄的石头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，越往上走越没人，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静寂的环境里飘来飘去。四周雾气弥漫，外衣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湿气，偶尔听见尖锐的鸟鸣声在山谷中回荡，剩下的就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，仿佛觉得进入了传说中神仙住的地方。所以我建议出游的朋友，不妨反其道而行之，说不定会有意外事故的感受。不过冬天爬山一定要结伴而行，否则胆小的女生不敢在浓密的树冠下游走。
随后我来到丽江，也许是关于它的文章都描述得太美好，我反而没有特别的感受。倒是黑龙潭公园中雄伟的玉龙雪山倒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对于《天龙八部》中提到的大理古城，我一直充满着如梦如幻的想法。当我还没有到达这里时，有名的“下关风”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不过我喜欢苍山上的“玉带路”，也喜欢在洱海边放松疲惫的双脚。兴致好的游客总会租一条船去游荡，我惟一的享受就是在浅水边走来走去，用脚丫子踢出一串串飞舞的浪花。
就这样一路游荡，当我走到西双版纳时身上又所剩无几了。我留下来找了一份同样的工作开始挣钱。同时等待着四月份的“泼水节”。想真正看到少数民族的精粹必须参加他们有代表性的节日，不然我也失去了出门意义。如今，少数民族汉化得很厉害，平时的衣着和汉人无异。那些参加旅行团的游客所看到的民族风情，因为沾染了太多的金钱，已经变得很不纯粹了。我不喜欢。我深入到傣家的赛子，和傣族不姑娘一起去河边洗澡，就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。品尝她们特意为我做的、而不是拿到市场上去卖的食物。还有那些我至今念念不忘的小吃-----烤鱼、黄焖鸡、甜角、酸角、菠萝蜜、烤罗索，简直太多了。到版纳的人如果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就算白来了。这里盛产芒果，可是当地的人都不爱吃熟透的，当芒果刚长出来还没有长核时摘下来切成片，蘸上盐巴辣子生吃，是他们最爱的吃法。我每一次品尝时觉得难以下咽，整张脸都皱在一起，可是多吃了几次反而离不开了，好像会上瘾一样。
按照同样的做法，我又参和了布依族的“三月三，六月六”，见识了贵州地区不同的苗族，才知道黔西南的相差竟然如此巨大。这一路上我收获颇多，有绘画、建筑、各民族的服饰、风俗、以及各地的风味食物也是在所难免。每每有很多人羡慕我这种自由的生活也在于此吧。
我打工的最后一站是广西桂林。可以说，我每次选择停留的地点都是自己曾经向往的城市。自古就有“桂林山水甲天下，阳朔山水早桂林”的说法，少不了去浏览一番.漓江的胜景是三月看雾、九月看水——水面映出的倒影。我离开桂林到漓江已是十二月，尽管如此，我仍旧很满足。有很多地方宣传的很好，但结果往往令人失望，漓江却没有给我留下这种遗憾。描述它的文章已经把所有美好挥到极致，尽管流水在动，船在行走，人在喧闹，这些都打扰不了它的安静。我实在不想离去，它已将我迷住了。
也许你们会觉得，哎呀，这种生活太美妙了。如果真是这样，我就会一直走下去。当我沿着海岸线往北行时，我的状态已经非常低沉了，体力严重透支。所以骑到上海以后，我便结束了这段长达两年的另类旅行生活。行程中无疑会遇见很多人，每个人的态度不尽相同，热情的居多，讥讽的也有。许多人都不理解我的行为（他们认为我是不是受到了打击，为何不工作，为何不结婚呀等等）脑子里有一大堆疑问和好奇心。其实，我的目的非常简单，仅仅是想出来走走看看，开阔视野，同时体会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，收集一些资料，改变一下生活方式，仅此而已。我问他们，不是有很多男人也会骑单车旅游么？他们说，男人很多，可你是女孩子呀。我想不通的是，难道在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个问题上也讲究性别么？还是中国女性太安于现状，缺乏追求的勇气？
一路上为了节省经费，我尽量住在百姓家里，或者学校，或者道班。通常情况下都不会被拒绝，因为这时候我的性别帮了大忙。看来，女孩也有女孩的好处。至于很多景点的门票，我一般采取三个办法：第一，向当地百姓询问小路，热心的人会带我进去；第二，和旅行团一起混进去，这种情况不是我故意的，纯属巧合；第三，我比较常用的方法就是直接找到负责的领导说明来意，请他（她）为我打开方便之门。成功与失败的比例大约是8：2，成功率还算比较高。通过这些省钱的法子，也多亏了那些好心人的帮助，两年下来，我才用了六千元就完成了旅行。看的、玩的、吃的、一个也没落下，就是生活艰苦些。每顿饭不是饺子就是面条，西部的人爱吃面食，山西的刀削面；陕西的凉皮、泡馍；甘肃的牛肉拉面；青海的炒面片、拉条子，最后的结果是我现在几乎都不吃面条了。不过说实话，这些特色面食味道还不错，尤其是牛肉拉面，又便宜又好吃。实践证明，兰州的拉面比西宁的正宗多了。
说来也怪，每当我进入一个省份都会下一场大雨，甚至当地的雨季还会提前，比如拉萨、比如云南，因此常常被淋得狼狈不堪。虽然我带着雨具，但是薄薄的雨衣根本挡不住狂风骤雨的袭击。云贵一带的天气变化无常，贵州就有“地无三尺平，天无三日晴”的谚语。我走在山上，下雨就停下来战战兢兢地躲在树下，等雨停了继续走。虽然知道“下雨不能站在树下”的道理，但情况紧急时我只能将它抛到一力，心里想着：我不会这么倒楣吧。这种情况在一天之中会反复出现多次，常常是衣服还没干，雨又下来了。这种抽风似的天气狠心地折磨我，可是我居然不会感冒，身体已有了抵抗力，俞来俞好了，刚出门时倒是经常感冒。每天的风吹日晒使我的皮肤变得像庄稼汉一样黝黑，而且觉得脸上的灰尘怎么也洗不干净，尤其是经过门头沟、大同这些产媒区。我不知道阳光会那么厉害，穿着短袖骑了两个小时，手臂就肿了起来，我才明白是晒伤了。从此以后，不管天气多热，我都是穿着长袖衫。我路过青海的时候，有很多当地人和我打招呼：“你是从外地旅游来的吧。”我愉快地回答：“是啊！”后来我去青海体委盖章，将这件事当成了一件趣闻讲给他们听，他们一撇嘴：“我们青海也没有你这么黑的女孩！”不过这黝黑的肤色居然给我带来过一丝好处。我去参观布达拉宫，工作人员以为我是藏族人直接就让我进去了（汉族人门票西十，藏族一块），哈哈哈。行走于沿海一带时，这里的酷暑不会比西藏云南的紫外线更温柔，想要恢复原本不黑的肤色也是困难的事，更何况一到海边我就忘了晒伤的滋味，只顾着兴高采烈地去捡贝壳，连午饭也忘了吃，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。
两年浪迹天涯的生活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，我必须停歇下来整理思绪，于是我从原始森林回到了都市丛林。也许，当蛰伏的热情重新出现时，我会再次踏上这条特殊的人生路，毕竟，博大的中原文化风貌也具有很大的吸引力。
（摘自《户外生活》2003第4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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